用 AI 干活，为什么反而更累？

你是否发现一个现象，以前没有 ChatGPT，Claude 的时候，天天摸鱼，爽的起飞。

现在我左右 Claude、右手 GPT，但是回头发现自己一天忙得一笔？

我们到底是在使用 agent 提升自己的生产力？还是在享受数字封建主义作为掌控者的快感？

最近我用 agent做方案，实现 sideproject，的确实现层面效率翻倍，但是最近我复盘发现大多是电子垃圾，我已经把大部分的电子垃圾都从 git 上清理了。

AI 的确出活儿很快，但是他交付的离想象的总是差那么一丢丢，做个市场方案，的确很快就给你洋洋洒洒几千字

但数字要核对，案例要查来源，有些话看起来很顺，仔细一想又不是那个意思，缺少点人味。你解释一遍，它改一遍。终于改到能用，才发现自己一直没离开屏幕。

我感觉我在玩一个建造游戏，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

如果你也有过这种感觉，先别急着再学一套提示词或者弄个什么 skill。

值得检查一下：你是真享受创造的乐趣，还是在享受奴役 AI 的快感。

这个游戏，确实很容易让人上头

玩过环世界、缺氧、戴森球计划的玩家都知道，最让人停不下来的部分：点一个按钮，建起一栋楼；再分配几个任务，看着整片地图慢慢运转起来。

总有一个地方还能升级，总有一件事马上就能完成。

用 agent 做东西，也容易出现这种节奏。

你提个需求，它开始分析；你再提一个要求，它补出一个页面。写代码的、做设计的、查资料的，好像突然都有了。以前卡在“我不会”的地方，现在敲几句话就能往前走。

这种感觉很爽。它把原本只有想法的人，一下推到了指挥的位置上。

而且，屏幕里的反馈太及时了。你随时能看到新的文档、新的代码、新的页面。就算结果还不能用，也足够让人觉得：再改一下应该就好了。

于是再加一个要求，再换一套方案，再开一个 agent。

一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
屏幕里很热闹，屏幕外呢

问题是，这些反馈很容易被当成进展。

一个产品多了三个页面，说明代码写出来了。至于有没有人需要这三个页面，往往还没来得及问。市场方案从三页变成十页，内容是丰富了，但它有没有帮你做出一个决定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
实现变快以后，“先做出来看看”变得特别有诱惑力。多试一点当然有价值，可如果每次都试到生成结束，就马上奔向下一个想法，最后留下来的可能只是一批没有被使用过的成果。

以前一个想法要花很多力气才能做出来，你多少会犹豫一下：值得吗？现在只要发句话，就可以开工。这个问题反而很容易被跳过。

我把大部分项目从 Git 上清理掉的时候，那个落差已经很明显了。做的时候忙得很，回头看，真正值得留下的东西却没有想象中多。

所以，让人累的可能还不只是检查和返工。还有越来越容易启动、却一直没有真正结束的事。

你原本是来解决一个问题的，后来却在维护一堆刚刚创造出来的问题。

“数字封建主义”，也是在调侃自己

给 AI 安排角色、分配任务，看它汇报、修改、继续执行，很容易获得一种掌控感。

在现实里，推进一件事通常没那么容易。打工牛马更多时候是一个肉体 agent，听任别人的支配。

自己却很少能够在现实里获得像 agent 那么快速、高效的响应，至少在对话框里，你发出的每一条指令，大多都能换来某种行动。

这会不会让人慢慢偏爱“指挥它做事”，胜过面对东西做出来之后的结果？

安排十个任务，比决定哪件事根本不该做，要轻松。让它再写一版方案，也可能比把现有方案拿给一个真实的人看，更舒服。

前者很快就有回应。后者可能只有一句：我不需要这个。

这里说的“奴役 AI”可能有点夸张。其实我更想追问的是：我们究竟喜欢这个过程里的什么？

是终于能实现自己的想法，还是喜欢自己说一句，就有东西动起来？

这两种感受可能同时存在。只是当后者越来越强，我们就容易把“它一直在干活”理解成“我一直在推进”。

玩得开心，为什么还要证明自己高效

当然，做东西本身也可以有意思。

有人做个小工具就是为了学点东西，有人折腾 agent 是因为好玩。没人用、赚不到钱，也不代表这段时间毫无价值。一个没上线的项目，如果让你学会了以前不会的东西，或者验证了某个想法，照样可以有收获。

没必要给所有兴趣都套一个商业回报。

但如果本来是在享受探索，却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在提高生产力，就容易出问题。

因为“玩够了可以停”和“工作还没做完”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。前者允许你关掉电脑，后者会不停给继续折腾找理由。

页面还能再好看一点，流程还能再自动一点，模型还可以再换一个。每一步单独看都合理，合起来却没有尽头。

如果 agent 停下来，什么会跟着停下来

我觉得有一个问题值得问：如果今天不开这些 agent，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会做不成？

是一个已经决定要做的项目推进不了，还是只是屏幕没那么热闹，自己不再是一个掌控全局的人？

没有标准答案。但这个问题，比再做一个 sideproject更值得停下来想一会儿。

AI 的确让实现层面变快了，这一点没必要否认。

接下来更难的，可能是我们愿不愿意面对真实的反馈：东西到底有没有用，有没有人愿意用，继续做下去的价值点在哪里。

这些问题不会因为 agent 多开了几个，用了高级的模型就自动有答案。

回头看看最近做出来的东西。

哪些真的进入了你的生活、工作，或者别人的生活？哪些只在生成的那一刻让你兴奋过？

如果最近的项目都清空了，你最舍不得的，究竟是某个作品，还是那个不停发号施令、看起来很忙的自己？